在修行中,有师父带着修行是一种什么体验?

时间:2021-06-12 08:15 作者: admin 浏览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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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比老师更多父亲这一层关系。我出家的时候把所有的积蓄都留给家里,师父把他的大褂小褂以及海青给了我一套,然后买了车票让我去佛学院读书。我一开始不想去,师父60岁了身体也不好,觉得和他能学的就够了。他坚持让我去,告诉我去学习才能认识正信的佛教。去学院后一开始3天打个电话,后来半个月一个月渐渐的少了。功课繁重,又全身心投入教理的学习。寒暑假也不让回去,但是我还是坚持要回去,每次回去师父装的很平常,但是看得出他很高兴,他也是凡夫,也会留些居士供养的好吃的给我存着。从小到大,没有感受过父爱,挺奇怪小孩子背后为什么要放个毛巾,没出家之前工作完一身大汗,师父就会给我掂个毛巾,常年感冒打喷嚏的日常就这样解决了。有时累了在椅子上眯一会,醒来的时候身上已经盖好一床辈子。上佛学院时师父有几次也找借口顺道来看看我,他不说,可是我知道。就像他自己说的一样,我在佛学院认识了真正的佛教,和社会上流传的那些以及他自己的认知是不同的。他说我学完后会慢慢的疏远他会走上自己的路,事实也是如此。但是这就是一个师父希望徒弟能走上佛道的初心。一年多没见过师父了,电话联系的也少,偶尔通话,他强装身体好精神好。从出家前三年认识他,到离开他七年,十年了。也不知菩提路上能否再见。此生,上路,哪怕天绝地穿,只愿,途中,能再与您相见。我想我有必要说说我和师父的故事,以此让更多人认识真正的佛教。
  我的第一位师父:剃度恩师 CF老和尚故事一:缘起 结识师父的因缘是好奇心让我想了解和尚到底是干什么的。作为从小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中二青年,我是不相信轮回因果这些理论的。抱着猎奇的心理先是和别人一起放生,然后聊天通过别人介绍知道了师父的住址,于是我和师父的故事开始了。 记得那年仲夏时节,梅雨纷纷。老和尚不同于其他和尚,他住的是精舍,位于闹市的屋顶。老和尚捡了很多建筑垃圾搭了个简易的房子,就住在里面悬壶济世。他家祖传老中医,师父发愿给看不起病的和得了疑难杂症的免费治疗;没人看病的时候就是放舌血抄经。我一开始不相信有人会对陌生人无条件付出,举手之善可随意为之,断手之善有几个人愿意啊。但是经过3个月的观察,他确是表里如一的一个人,行医抄经日复日,传道解惑年复年,我从前甚至去偷偷翻过他冰箱看里面有没有肉,保留的那些喇嘛的合影有没有达赖什么的。这些荒唐可笑之事暂不谈,我要说下我刚见师父的第一印象。那是师父住的屋顶跟贫民窟没有区别,我电话咨询了后上去还以为遇到传销组织,因为里面都是一些得重病,气场很差劲的病号。
  居士让我等一等说师父在抄经,等下就出来。我寻么这要不走人吧,这里给人的感觉很不好,正准备闪的时候,里屋出来一个老头子,穿着旧旧的汗衫拿着方巾擦脸上的汗。他说这话摸着脸“诶,不好意思久等了,刚才刚抄完一段。"说着慢慢的抬起了头,刹那间我仿佛经过了几个世纪,脑袋里闪回重重画面:山腰的寺院老和尚和小沙弥相依为命,严厉的父亲训斥着他儿子,女子哭着忘向绝情远去的军人。就这样瘦瘦小小满脸皱纹的老头子真说不上庄严,可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好熟悉好熟悉。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的记忆,只要闭上眼睛的时候,远处就有一个穿着红色袈裟的光头背对着我,我想走到他前面看他是谁却始终走不过去。我生长的小城根本没有僧人,可儿时的记忆却那么清晰并在脑海里不断涌现。长大后我估计是脑袋进水了得了什么轻微精神病便不去管他,但是养成了看到出家人就要看看脸的习惯。 这位老师父不就是小时候经常出现在梦里的那个人吗?那种与生俱来的亲切和熟悉。然后我的手就开始抽筋身上出汗,说话开始结巴语无伦次。好面子的我应付了一会便匆匆逃窜。回到家就开始哭,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委屈还是释怀,那种感觉说不上来。后来放生的时候,就找机会撺掇大家去老和尚那里聚餐,以这种理由想多见见那个最熟悉的陌生人。“阿海,以后来这吃饭吧。”于是从半个月后的中秋开始,我就到师父那蹭饭。白吃也不好,有空就买点菜我来做。我的厨艺就是从那时开始练出来的。说是展示手艺,其实实在不忍心看他去买超市的下架菜回来吃。他也不是没钱,有些疯狂的粉丝和他治好病的病人都供养了很多,但是他酷爱印经,导致生活拮据。有那么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的弟子出去受戒,于是我请了个长假给他做饭。那是我一生中最平淡悠闲,又无比还念的日子。正好那段时间没人来看病,我每天早上起来忙活早餐,师父打坐。吃完早饭师父去浇阳台上的花,我就把房间卫生打扫了。然后一整个上午师父就抄经,我在旁边看始终看不懂的法华经。中午吃了饭继续抄经的抄经看书的看书,甚至有那么几天话都没说。晚上喝了茶就休息,第二天照旧,记得那时认识师父不到半年,但是就好像很熟悉的样子,他精舍的钥匙也放心的交给了我一个俗家弟子。 师父有时有点执拗,决定要做的事一定要办到,有居士吐槽自己儿子沉迷游戏,想做职业玩家。师父说打游戏能赚钱?他不信,于是偏试试,你可以想想一个六十岁的老人每天跑任务打怪那种诡异的场面。后来不知为何突然大病一场,几乎就是弥留之际,他说自己不能死,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走了。于是让人扶着起来继续抄经,结果慢慢的竟然好了。这是我认识他之前的事,也不知是真是假,我姑且认为他言传身教教戒我不要老是吃饭睡觉打刀塔吧。做师父俗家弟子一年多,慢慢的对佛教有了了解。原来和尚不是因为家破人亡,或者失恋,或者什么的才出家的。超度死人,祈祷什么的也不是佛教的东西。看相算命,那更不是佛教徒应该搞得东西。其实佛教徒应当做的很简单。断除自己的恶习,修行自己的善行,通过佛陀留下来的教法去了解世界人生的终极目标,努力的去做一个完人、觉者。仅此而已。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师父经常也爱发飙,比如我们对佛菩萨不恭敬啊,没有供佛就自己开吃什么的啊。但是从来没有因为病人摘了他菜园子里的药和拿什么东西走而生气过。他一直都认为那是四方供养物大家都可以结缘。 因为自己家庭原因,我本是一个天性薄凉,喜欢独处的人,渐渐的包裹内心的寒冰融化了。在一个陌生的城市孤独的生活了三年,终日与电脑为伴的我,找到了一个归宿。从不到一年的教理学习,认识了新的世界,仿佛在黑夜中行走本来已经习惯了,突然远方出现了曙光。我仰慕师父的为人,我想做一个像他一样愿意舍己为人奉持菩萨精神的人。
  于黑暗长夜,辗转反侧,醒觉我者。故事二:师父的爱恨情仇 做居士的日子里师父教我当怎么诵经,念佛,礼忏,打坐。有时需要做大巴去附近的城市给人看病,师父就会带上我让我打点一些出行的琐事。记得有次去SZ,返程的车是凌晨4点,又是冬日。舟车劳顿两天的师父就盘着腿靠着椅背睡着了,当初出去想方便没有给师父带斗篷师父缩缩着貌似很冷的样子,我脱下唯一的外套给师父搭在肩膀上,我去,我简直快冻晕过去。忽然师父醒了,生气的把外套给扔到我身上,我当时不知道出家人不能穿俗衣,非常委屈。师父又不睡了,强打起精神打坐,我又很自责,抱着师父扔出来的外套睡着了。汽车颠簸,半迷半醒间我的头跟拨浪鼓一样左右倒,一不小心撞在了师父肩膀上,然后一脸懵逼的四处张望。师父仍旧颔首垂目在打坐,忽然举起手放在我头上,拉到他盘起的腿上当枕头,又把我拽的死死的外套重新披在我身上。“好好睡吧。”然后像大人哄小孩一样在我肩膀上拍了拍。在我的记忆里,没有长辈这样感性的心疼过,那种温暖和安心,那种拥有保护信赖的放松,酣然入梦。 其实师父是个很感性的人,虽然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很少见他真情流露,但似乎他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情感,他不会对徒弟们表现出关爱,却又润物无声的默默关心。师父非常不在乎物质的东西,有居士买了上万的沉香念珠送他,在我表现出爱不释手后毫不犹豫的送我了。我存很久工资供养他的贵重物品,他也常常用两次就转手赠人,甚至都不怎么认识的病人。“你既然要送我,那这个东西就我做主,要不你就别送。”所以我后来都不给他买什么好东西,心疼!这也就是僧人和俗人,境界的不同吧。 做师父俗家弟子一年多,师父有时会出远门,我便负责其照看他的花花草草的任务,想师父了,就跑到他的书房,坐在以前看经那个熟悉的位置,可是旁边师父不在。有时就想着师父说的话,教的东西慢慢的睡着了,醒来没人盖被子,特别冷,没有师父的精舍,似乎并不是我那么想光顾的地方。在师父回来的前一天,我就开始收集各种食材,努力做一顿盛宴给师父接风。以前为了给师父做一道白果百合炒腰果,我去城中最有名的素材馆吃了不下10次。可每次给师父做得接风宴,师父都草草吃两口不吃了。反而我那些抄练失败、别人都不动筷的黑暗料理师父倒吃得很开心,不断的鼓励。慢慢的我习惯了有师父的生活,我想照顾师父,我想师父教我。有天夜里,我通宵看完了钱文忠教授在百家讲坛主讲的《大唐西域记》。玄奘大师,我想成为这样的人!于是我想出家了。 说实话,我的出家是草率并且没有准备的。我一意孤行的要出家,母亲根本就不理解我为何做这样的决定。在出家前的两三个月里,母亲抄碎了心。师父也有点故意磨难我,让我去开各种证明,公安局、居委会几个地方跑。上司也惊讶为什么我忽然要辞职,有是加薪有是升职并许诺我以后做他的位置。我心说你早干嘛去了。我就是这么有点偏执极端的人,母亲无奈,接受了这么一个现实。或许她心里一直认为我这样的吃货懒人是受不了那么静默的晨钟暮鼓青灯古佛的生活的。 在一个吉祥的日子里,我的头发被师父给剃了,我摸着光秃秃的脑袋说这种感觉好奇怪,师父呵斥“什么怪,那叫清凉,释迦摩尼佛也是这样的!”我突然觉得师父是个心机oldman,在我出家前对我百般照顾嘘寒问暖,一天没去就打电话让我去吃饭。这么赞美那么表扬,我一出家翻脸比翻书还快。剃头当天下午就让我走人去佛学院。以前看到的是和蔼可亲,现在看到的是严厉深沉。一点做不好就骂,甚至还打。我去的地方是教内堪称炼狱的地方,师父给了1000车费,一套僧衣,就让我上路了,什么都没告诉我,我就一脸萌比的上路了!!!寺院有很严格的规矩,比如劳动穿小褂,出门必须大褂,袜子必须大袜绑腿,在自己寮房里不被别人看到的情况下才允许夏天穿T恤。我去到目的地被一万个看怪物的目光看着,因为实在太马路和尚的感觉。不过马上纠察师父接待了我,我想这是师父故意让我出丑磨我的贡高我慢,又怕我太受打击,让人接应我吧。这是师父的爱。他不会像那些世俗的父子一样,三餐管饱要什么给什么,一天到晚孩子在学校要听老师话,冷不冷什么的。他把我扔在悬崖上让我自己学会攀登,而他,是细细的维系我性命的登山绳。 说到师父的恨,在我记忆里师父没有对徒弟以外的任何人表现出愤怒和反感,哪怕一些故意来找茬的教外人士。我问过他,他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缺点和不得已,都有自己的恶习和性格,这是众生之常。比如佛教协会的来找麻烦,他也不说啥,爱骂骂爱说说。有的居士很喜欢装逼,喜欢和出家人谈玄论道,师父不说话就听他说,他说爽了就走人了。我没出家前可是小爆脾气,看着这些自以为是的就想赶人就像发飙,就差大叫一声德玛西亚万岁然后冲上去开团。每次时候抱怨的时候,师父就开骂,有的时候凶的好像我是他仇人一样,这是师父的恨,或许说爱之深恨之切?反正我那时一直对这些耿耿于怀。在师父刚到这个城市的时候不认识人,租房子要给钱的,没人认识没人供养最后几乎要像南传一样乞食了,他便找了块红布写了几个字“免费扎针”跑到花鸟市场摆地摊了,来往行人要么当他是骗子,要么奇怪于他的举动多是看看就走了,有的小混混咨询了一下就破口大骂:“免费扎针?免费你他妈吃什么?”师父笑笑不说话。有旁观者看不惯了说上两句“又不吃你的,关你X事!”后来有的人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体验,还真有效果,便跑到旁边的早餐店买上两个馒头给师父,是就着水吃了能顶一天。后来遇到了佛教徒,在一小波居士团体的帮助下,师父的吃饭住宿问题得到了解决,至少不用上街摆地摊讨两个馒头吃。而那块摆摊的红布师父现在还留着。我问师父这有啥用,师父说忆苦思甜。总之在我认识师父的那个时候,师父日子也过得蛮结局,吃得菜都是赶在附近超市6点打折的下架菜。师父的情。师父是有儿子的,师父39岁出家,有儿子,儿子有儿子,所以他有孙子,每年他儿子会带着孙子来看他个两三次。师父不喜欢隐瞒他的缺点或看似缺点,比如打游戏差点搞死自己,比如有子孙。小孙子很聪明讨人喜欢,名字是师父取的,叫佛恩,佛的恩德。师父从不主动去看他们,都是他们来看望师父。小孙子一直众人面前都叫老和尚师爷,只有在要分别的时候哭着喊着伸着手叫爷爷,要爷爷,爸爸都不要。师父对小孩的教育非常严厉的,这个熊孩子偷偷玩火柴,师父把他绑起来跪在佛像前,让我们一个个的去打,当然是假打吓唬他。我装作听话很鸡血的拿着鸡毛掸子兴奋的去收拾小家伙,师父被我演技迷惑赶紧跟过来看着,我心里就好笑,还是蛮心疼人的嘛,师父也太能演了。师父对小孙子不怎么爱抚,多是严厉的训斥,可小孩子非常喜欢他爷爷,时常拉着师父的小褂跟屁虫一样,踹都踹不开。也许这就是血缘,也许这就是我们轮回的羁绊吧。师父的仇。也许没有仇吧,要说仇也许是我认为的。以前有些世故的居士喜欢撮合道人一起聚餐,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活动。师父不愿驳人情面,有的时候又身不由己,便应邀去放生。一个长头发的修道人看不惯师父,就用了他的一阳指戳师父导致师父的肩膀永远的落下了病根。有很多人明明没什么,我们看到他就不顺眼,这就是前世的孽缘,那时师父碍于关系不太喜欢驳别人面子,身边跟着的都是怂包,我说我当时要在场,铁定抡起板砖跟他战个痛快。师父就说:“看吧,嗔心起来了吧。用你管,别人打我,我就躺倒,别人骂我,我呵呵笑笑,他要不过瘾吐我口水,我都不擦等他自干了。”这寒山拾得学。后来再让师父参加这类活动他都不去了,常说:我行我素由我,不为他人评说而活,每当这样,我就说:啊,好重的我执啊,哈哈。“这大概就是是师父的爱恨情仇。凭着自己和师父生活的点点滴滴以及更早的居士门诉说,勉强记下来。希望大家能从一个侧面的角度了解佛教,了解僧人。因为这个社会对佛教误解太多了,这也是我更新这个回答的初衷吧。故事三:师父的习惯抱歉,可能要让大家失望了,老和尚不会算命不会看相,不会祈祷不会给死人超度。甚至连早晚殿都不做,我也没看过他密集性的念佛和打坐。不过师父只要坐椅子上,腿永远是盘起来的。以前和师父一起住的时候,师父有时会把我踹醒让我去干活,有时不管我让我自然醒,然后那一天我都很自责不敢说话。师父是出家人茹素鸡蛋都不吃,有次坐飞机订了素食,结果供应的是汉堡包,里面有鸡蛋。我那时刚出家还是沙弥很装逼的说我修行我不吃鸡蛋,他说拿来我吃,浪费粮食,结果两个鸡蛋下去胆固醇偏高几天人都不好。从此以后我都不敢再装修行了。师父在生日那天整天不吃饭,说是母难日,我过生的时候却要去最好的西餐厅。知道这个之后,渐渐的我几乎不过生了。一是年纪大了不要像个小孩子一样,一是想起师父,也没什么兴致过生了。师父以前住楼顶,用泡沫盒子做花盆建了个小花园,种了很多草药金和绿植,有像仙人掌一样带刺儿的蝼蛄,师父会切下一些成熟的和着木瓜以及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草药褒成汤给大家喝以预防及治疗癌症,还有大片吃起来苦的要命的草,也是同样的功效。花园的一角是芬芳扑鼻的比丘草,带着类似柠檬的清香,师父的师弟会编莆田,有次来看望师父就用这种草晒干编了一个,透气、结实,更包含着师兄弟在修行路上互相勉励的那么一丝情谊。花园还有形形色色我叫不出名字的草药。我曾也想和师父学医,师父扔了一本《药性三百味》让我背。我看了两眼后就放弃了,我没那个天赋,看着什么田七茯苓就头痛。我市场在夜里还见师父在阳台的小桌子上,一手扶着额头一手拿着笔在那思考。那是师父再给今天的病人开药方。傍晚有露水,这个沿海城市时常还有风,师父总是一思考就忘记很多这类身边的琐事,我给他递头碰过去,他点头以示接受却总忘记穿在身上。师父还爱好创造发明,在苹果醋流行以前他就开发了很多醋给人喝,那是零几年的事了吧,有杂果醋,柠檬醋,还有车厘子醋。大部分都是居士供养的吃不完快坏掉的,他除了供佛的果子是去市场挑最好最新鲜的,自己吃和做醋的都去批发市场买便宜的或者捡别人不要的。有时师父极度抠门。也不修边幅,别人供养的乱七八糟的劣质T恤他都穿。居士看他穿自己供养的心里自然高兴,但是那化学纤维穿身上能舒服吗?后来我有次暑假回去存了差不多1年的单资买了一套最顶级的僧衣,新华丽的顶配,小1000,天丝参亚麻小褂,拉风、华丽、高端大气上档次。僧衣中的LV!兴高采烈的让他穿上。结果,结果,结果第二天他送人了。我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从那以后,我再也不买什么新华丽。三年时间就两件君华校服换着穿,帅气的僧衣与我绝缘,衣服也不要多,带着麻烦。后来我想起,佛陀当时为什么制订弟子必须剃光头,毁去型好,专注修道。在古时没有离子烫各种挑染但是也是可以做各种造型的。佛陀制订弟子穿死人不要的破布拼起来的割接衣就是为了让弟子别那么帅被女子看上。要知道那时佛陀的弟子阿难和迦留陀译都是现在金城武,梁朝伟,吴彦祖同级别的帅哥!只是现在时代不同了,光头成了性感流行的发型。穿百家衣是修行的的代名词,我去,百家衣的手工费都够买我一件僧衣哎哟喂了。故事四:父子这里说到评论中很多人提到父亲,师父,老师的不同。像我前文一样,我说师父比老师更多一层父亲的情结在里面。和俗家不同,你拜师学艺,关系好到极点必定还有自己的家庭和长辈。而出家人出家后基本是在师父的教诫下生活,所以师父成了最亲近的人。我个人成长环境的关系,比较孤独,有这么一个长辈嘘寒问暖,自然愿意亲近师父。说起来很丢人,我那时22岁了,还喜欢和师父撒娇,在我刚学佛的那段时间,对师父是相当依赖的,他让我看到了新的世界,找到了人生的目标。有段时间生活过得太安逸,每天工作4小时上一天休一天享受五险一金福利,从来不做饭都是叫楼下的餐馆送外卖。除了工作吃饭睡觉就是玩电脑,玩得最后觉得生活好无聊一度想结束人生。讲真的,我做很多事情都没长性,往往失去耐性就撒手不管,哪怕做宅男都做得很失败。而师父很懂得磨练我的性子,大棒加萝卜,我也很喜欢被他这么痛并快乐的教育着。 比如我做错让我跪在佛像前忏悔,我跪不住了就抱师父大腿仰望着他求饶,然后惩罚结束。估计师父也是受不了我这种无赖攻势吧,屡试不爽。师父得过肝癌导致人有些浮肿,他一变得胖一点就是身体不好的征兆,我当时不知道,喜欢捏他肚子的赘肉开玩笑,师父,你都长救生圈了,他也只是笑笑。我喜欢喝可乐,他多次劝说无果只能唉声叹气,直到现在我都没改,现在喝可乐偶尔会想起师父的那些话语,想得有些哽咽,便猛地灌上几口,憋在胸口,很多话想说,却无从说起。 我立志出家前一段时间师父开始变得很凶,我觉得和他越亲近的人越得不到他的好脸。有次他儿子口误说错了一句不恭敬护法的话,被他骂得楼下散步几个小时哭了一圈才回来。说到父子,师父真正的绝情,他的儿子在他出家以后基本没管。老家的房子留给儿子,然后很多年了无音讯。和他儿子聊天中了解师父出家前很多牛掰的故事,往往聊着聊着他儿子就黯然神伤,或是想起了很多不快。是师父的决绝无情吗?还是很小就失去了父爱让他对师父有所抱怨?反正他从来不明说,我也不好那么鸡婆。对我来说,出家前师父像我的父亲,出家后我像他儿子,这就是他对居士和弟子的不同待遇。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严厉,非常的严厉。小事无所谓,关系到修行和原则的问题眼里容不得沙子。很多人说和师父怎么怎么好,我个人认为就像我出家前和师父一样,认个干爹的感觉。这是否有必要?生养自己的父母都没这么亲密,认识没多久的出家人我们理解他是多少?僧人其实是很讨厌这样搞关系而根本没什么信仰的居士。人们总是忽视了一个问题,人始终是要死的。时间,疾病,再深厚的感情回过头来看只是当时的夏花绚烂。而轮回之路上,只有自己一个人踽踽独行,来往的过客能帮助你的,是善知识;投入感情的,或许会成为轮回的羁绊。到底什么是爱?什么是非爱。这个问题不同世界观的人看法往往背道而驰,所以,每个人都是孤独的走在路上,某一天会停下来,某一天会继续上路。有险境有安乐居,有故人有强盗。作为一个佛教徒,真的应该思考到底什么是自己想要的该要的,不要打着佛教的幌子来掩耳盗铃做一些满足欲望的事情。
  与其感慨路难行,不如马上出发。故事五:师父的出家因缘师父的母亲因为国民党炸大桥淹了家乡逃难到父亲的故里。时值饥馑之年又赶上瘟疫,几乎要死掉的时候遇到了大她很多岁的师父父亲。师父父亲是祖传泻下派老中医,把他母亲治活了,在那个艰苦的年代就凑合着一起过了,于是有了师父,师父小的时候放牛,没衣服穿,天气冷的瘆人,牛拉了粑粑师父就把脚伸进去取暖,年幼的时候父亲过世,成人不久母亲也撒手人寰,师父早早的失去了依估很多邻居说他活不长,他老人家是49年生人,那个年代有多困难老一辈的清楚而我们很难想象。但是师父很自强,学习武术,祖传的医术也没落下。很不容易活了下来并娶妻生子,渐渐的在事业上小有成就成了一厂之长。每天喝酒抽烟烫头,生活过的悠哉悠哉开心的不要不要的。他儿子小时候最喜欢给他洗衣服,能翻出不少零钱中饱私囊,可见师父那时起就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可好日子不长,师父因为无节制的生活习惯得了肝癌,体会到生老病死这样的人生无常,于是他想找精神上的依托。前面也说了师父是个很执拗的人,他硬是把基督教,道教,佛教都大致研究了个一遍,然后跑去和别人辩论,后来被一和尚说得哑口无言,于是借着这个因缘他信仰了佛教。这属于半路出家,妻子儿子都不要了,那么的决绝,那么的无情。所以我觉得师父儿子到现在都没有释怀,时常聊到师父的往事,多少还是有一些埋怨的。师父读书应该不多,他说他喜欢书生,所以徒弟都让去佛学院学习来弥补自己的遗憾吧。但是师父喜欢写毛笔字,抄经的正楷那是没得说,可大字写得实在不敢恭维,还喜欢写关于佛教的对联,一到春节贴得每扇门都是,但那内容实在打油得不敢恭维。再说到师父刚出家那会,我估计他是胡诌的,他说他以前也做赶经忏抽烟什么的马路和尚,这个我不太相信,因为有段时间我天天骂那些开光超度祈福的经忏和尚。我们是临济刹发山太白顶一脉的,辈份很高,和体光老和尚一支,真如性体,师父开玩笑说我回祖庭都可以横着走。但这个系统是借鉴了汉民族的族谱模式,个人是不太提倡的。因为这容易拉帮结派形成小庙团体。佛陀时代都是靠戒腊说话,五十九高龄出家一年的也得给受戒一年零一天的毛头小子顶礼。秉承佛陀这样传统的也就丛林模式的寺庙保存的很好,这也是师父要弟子读佛学院的原因之一。。人无完人,近代的太虚大师在教内也是争议颇多的存在,改制僧服以及创办佛学院模式的寺院也是颇有说辞,我的师父有时也很小可爱。有时说到一个问题说不通我就翻经典,他就耍赖说他年纪大了记不住那么多。当然更多的时候是我耍赖,比如跪得受不了了或者我无法容忍他故意做出来的偏心。某次我确实做错了事,师父没多说我我却性子上来要自罚跪佛像跪通宵,他来劝了好几回让我回去睡觉,我偏不,我偏拗。师父叹了下气就进屋休息了,跪到临晨三点多我实在受不了了,就偷跑回去睡,黑灯瞎火中摸索着找自己的床往上爬。师父突然说:“怎么了,不跪了?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我再也忍受不住了,稀里哗啦的哭起来,一个是腿疼,一个是师父那么晚了还没睡在等我。那种疲劳,自责,亏欠,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夺眶而出。我膝盖跪得几乎走不了路,就半爬到师父那里认错,依依膝前,把头埋在师父怀里使劲蹭,呜噜着说“师父我不敢了,我错了你原谅我,你不要生我气,不要讨厌我,我怕你不要我了......”当时情绪波动太大有点精神崩溃稀里糊涂的也不知道语无伦次具体说了些什么。师父一只手拍着我的背,一只手摸着我的头轻轻的说:“我哪生你气,别人的气我都不生况且你是我徒儿。我一个快入土的糟老头有什么好让你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为了给我做顿饭跑那么多市场买菜,每天端茶送水照顾我饮食起居我何德何能?我是怕你跪坏了怕你做极端事儿,你妈妈把你交给我出了啥事儿我怎么和她交代?你的小性子我做师父的也改不了我也内疚。我没有佛陀的大智慧有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引导你往更好的地儿走,我想你好,我想你能成才,能出人头地,能为佛教做点贡献。我也怕,也怕哪天你像别的孩子在外面待久了学些不好的习气,怕你迷失方向忘记学佛初心,佛教现在的状况很不好,我没能力改变什么,我只希望我的徒弟能好好的,好好的活着,像佛菩萨那样活。啊,我的好孩子。”我已经哭的快窒息,师父从来不这样感性,我只能憋着嗓子不停的嗯嗯嗯。师父看我发泄的差不多了拍了拍我后脑勺说:“别蹭了别蹭了,今儿个刚换的衣服全被你蹭的都是鼻涕眼泪,快去睡觉,明儿个一大早有居士要看病,看了病要上班,我们得早起不能耽误人家。”后来的事我记不起来了,貌似最后是哭累了又犯困趴师父腿上睡着了。也不知师父是怎么把我弄回床上。早起的时候在那个冬至来临的第二天,被子的角被掖得严严实实。师父已经去忙活了,房间弥漫着药香,那是师父身上特有的味道,沐浴在这样的暖冬,阳光照进寮房,温暖的洒在我的脸上,那像是佛陀的辉光,慈父般的恩泽。后记:这段写着写着写偏了,我想到什么写什么,大家将就看吧。有点动情肉麻大家不要介意啊,反正第二天师父又变回原来的样子,起床晚了照旧挨顿骂,又让我干给病人买药的苦差事。最近在加急整理一些东西,间歇休息的时候回忆一下和师父生活的那些日子,顺便记录下来给大家分享,出家人也是有血有肉的凡人哦。不要看怪物一样看他们,他们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尊重他人并希望他人尊重。记得有次带师父看牙医,师父在打电话,一个死丫头片子拉她妈竭斯底里的大叫:“妈妈咪呀!快看,和尚用手机诶!假和尚”一惊一乍的。我凶狠的盯了小Y头一眼恶狠狠的说:“不用手机飞鸽传书啊。”这种事不胜枚举。下篇写师父抄经的故事吧,挺传奇的,我得好好想想细节。故事六:师父和他的血经大乘经典里有讲,佛弟子应当剥皮为纸,折骨为笔,刺血为墨。以此来抄写经书。剥皮和折骨就算了。刺血抄经的出家人还是蛮多的。师父差不多半个月刺一次血,用舌根下阳气最重的血。这个怎么个说法我是不知道了。放血前师父会沐浴更衣,刷牙漱口,然后用药棉把整个口腔塞满以免唾液和血液混合到一起,一手拿小镜子一手用手术刀去挑开舌下的静脉。应该是是静脉吧,就是最粗的那根血管。然后然后血流出来用容器装接好。流出的血是茹状液体,呈黑紫色,反正看得我是整个人都不好了,对自己好狠。盛好血后师父会用竹签把里面的血小板什么之类的纤维组织剥离出来防止血液凝固,然后放冰箱冷藏。每次抄经的时候取出一些加朱砂调和以防腐,然后一笔一画的抄起来。抄经的师父是最圣洁的,安安静静,与世无争。我刚皈依师父那会就喜欢趴在椅子上看师父然后胡思乱想:这就是我要找的师父吗?他的眼睛好明亮好睿智啊。师父会教我什么,师父今生能了道吗什么的。有时师父会忽然说一句“看你的书,看我干什么。”或者“看书的时候不要胡思乱想,专注点。“那段日子过得真是淡泊宁静,平凡寂静。晚上喝茶的时候师父偶尔会提起他以前的一些往事,另外从早期认识他的居士还有僧人总也能了解他的事迹。师父跟师公学习一段时间之后就出去参学了。师父是师公最喜欢的徒弟,因为师父有悟性,而且对自己恨得下心,认准一件事一定要做。师父先后去过很多寺院参学,最后来到福建的一个小村落的小庙里闭关抄经,这一抄就抄了三年。有好事的居士还做成了视频,视频里就一个十来平方米的小砖房,每天有人送饭,师父就像坐牢一样从门上的小窗接饭,也不和人交流,就这样不分昼夜的抄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三个春夏秋冬的轮回,抄了华严经,法华经,大般涅槃经等等等等大部经典。在这期间,居士有重要的消息都是用纸条递给师父,像师父的俗家妻子过世了,留下了几乎是个孤儿的儿子,师公出车祸往生,他也没回去见最后一面,直到自己发愿的三年之约兑现,才从关房里出来。这时头发胡子都长了好长,看上去就是普通农村的一个老者。在那个不大不小的村落,这一天成了举村同庆的日子,所有老少不管什么信仰都一起出来庆贺,而师父,再经过三年密室生活之后,精神状态有些异于常人,默然,内敛,有种此是苦我已知,没有对世俗事务有什么欲望欣喜的感觉。那么多人的庆贺,师父也没什么反应,我仿佛看到佛陀证道后那种喜怒无争的特质。后来没多久那个寺庙因为内部原因,师父便离开了,抄写的几百本经书也被扣留下来。那个地方我记得是福建松下潮应寺,不过我去过无数次福建,都没去过那里。我以前说我要考中佛,要做僧官,要靠权力把师父的血经要回来。师父笑笑说:”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走,你是要牵挂,还是要解脱?“”世上没有能预算好的事情,第一我不喜欢你做那种俗气的和尚,第二你也做不了。第三做了我也不认识你了。“现在想想,师父那诡异的一笑,其实已经看清了我的本质。时间这个东西,能淡化很多理想,能沉淀很多感情。往往我们预期的,恰恰和现实相反。所以师父老说活在当下活在当下。慢慢的我怕是懂了一点点吧。一年多没见师父了,电话打的不超过10个,有同门发来师父的照片,师父越来越老,越来越缩缩了。我不承认我是个不孝的徒弟,因为师父与徒弟之间,只有道缘没有亲缘,把师父当爹一样供着,那叫俗。曾经我就是这么俗的一个人。慢慢的我发现其实很多道理师父在说话中早就告诉我知,只是我自作聪明当时没有意识到。多少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起师父说的话,是那么的精辟与睿智。但是我真的对不起师父,真的对不起。也许只有这样宿世的缘分,才能让两个没有血缘的人认识,这种超越亲情友情爱情的情谊,或者叫道情,也许,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师”父“与徒”儿“吧。
  老和尚的故事写的好乱,大家先将就看,我怕忘了随便写的,就当草稿了。另外佛教有很多燃指供佛的,还有头上身上燃戒疤供佛的,这都是出于愿心。但至于是否顺应佛法,我个人持怀疑态度。要问我燃没燃,我是燃了的。有次师父得了很严重的病,听说同门说师父都在弥留之际了。我在学院回不去便跑佛前跪着,点了七只香燃在臂上,乞求佛菩萨保佑师父转危为安。后来师父病又好了活蹦乱跳的。你要认为是我燃身供佛的感应那就错了。有同门偷偷跟我说,师父那段时间老是提我的名字然后就不舒服,有同门意会其中奥秘便跟我添油加醋一顿说,便有了这事。所以,有人说自己正信的时候,其实自己真的正信吗?八正道之一的正信可不是那么好成办的哦。这个是我和师父的故事,希望大家能从其中认识如实的佛教如实的僧人,他们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神棍,他们也是有血有肉,有情有意,只是他们因为有自己的信仰,愿意断除自己一部分的欲望,愿意并且试着去做一个”好“人,所以不要以更高的标准去要求他们,他们是自愿的,不是法律约束的。除了光头僧衣,他们也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他们是愿意不伤害别人严格要求自己的人。所以还请放下我们的偏见。当然街上有许多化缘讨钱的假和尚经常骚扰你。我想说: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他可能是唐僧;剃光头的,不一定是和尚,他可能是骗子。因为我们内心都是向善的,只是被这个喧嚣浮华的社会逼迫的强势一点,凶恶一点以避免受到伤害,怕自己内心最后这一点善被利益之徒利用。所以,守好心里那最后一点善心,也许,这就是初心。
  ★我的师父 大愿 老和尚 章 终前言:心血来潮,更新我第二位师父。老和尚的就到这里,有些故事我想一直埋在心底,那是我对老和尚最后的思念。或者某天再见到师父了,再更新吧。老和尚是我的剃度师,领入佛门的人。在佛教自己可以有很多师父,比如剃度师、依止师、授经阿奢梨等等等。在汉传佛教来说,比较重要的是三师七证,关系到受戒,但受完戒估计一辈子也见不上两面了。所以跟着学习最多的是剃度师和依止师。当然剃度师,依止师,戒和尚可以是同一个人。现在更第二位师父,在我心里,老和尚教我大愿,告诉我做人心胸要大,一往无前自强不息。告诉我出家人也要有浩然正气。而第二位师父教导我的是大悲,铃师父。铃师父是我去佛学院认识的。刚去的时候还没有开学,我在客堂当照客,做一些打杂的活。那个时候自己很中二,什么都不懂并且带有非常严重的世俗习气。小时候家里穷,我上大学前只喝过一罐百事可乐,那种白蓝瓶的。工作后养成了变态的可乐综合症,每天靠喝可乐维生。哪怕出家了,也要喝可乐,有时斋堂会发居士供养的,有时自己跑去买。某天我正喝着我的小可乐,有点微微醉,隔壁一个戴着啤酒瓶底眼镜的小个子师父过来了。“少喝点这个,对身体不好”我心说你管我哪,我不喝可乐会死的,所以没理他。又一次在大寮洗菜洗晚了,其他人扔下活跑去过堂,我想起老和尚说要发心干活就继续干,然后错过了过堂时间。肚子饿,就找了包泡面(素的哦!那个叫什么齐善的牌子)在阳台吃。很多法师看到我在吃面,先以一种惊讶的眼光(或者说瞠目结舌)看着我,然后微微一笑走了。什么鬼?看得我毛毛的,不就吃个面吗?然后我就被纠察师罚跪客堂。(这涉及到戒律僧人不许背众饮食)。当时我还气愤我干活没吃饭沦落到吃泡面还罚我,这个和尚我当不下去了,在家师父罚跪,来这纠察也罚跪,这纠察长得还特别像玄奘大师大雁塔那个雕像,我对他不感冒,因为我长得像吴彦祖。正在那纠结中小个子师父跑过来说:还跪哪,行啦行啦,去休息吧。我心说:你算老几,一会纠察看到了我死的更惨。小个子师父便过来拉我,“诶?你膝盖这怎么鼓这么大一块”“哦,这叫跪得容易,以前看还珠格格学的”“你这个家伙”小个子师父笑得特别开心。忽然间,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他笑得是那么的纯真那么的会心,不做作不矫情。看过多少人笑,自己也常笑,笑得却是那么的具有目的性,而小个子师父笑得是那么天真,我一时看呆了,有种那么他颔首一笑就被感染的感觉。我忽然意识到,我出家了,我是在僧人的群体里而非要向以前那么带个虚伪的面具去装去演。他笑得那么纯洁那么温暖,这是一个多么心地纯正的人才能笑成这样吧。带着这样的疑惑我走了。后来我老是见这个小个子师父在客堂出现,忙上忙下,便去问别人他是谁?别人一脸懵逼的看着我“你来时间也不短了吧,他是知客师父“。知客,客堂和纠察同级别的法师,管理客堂。下面还有知宾,照客。我那时算个照客。
  那段时间很搞笑,初入佛门,戴着大量的世俗习气。也明白了当时老和尚为什么要让我来丛林:学习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一个僧人,待的地方就应当是丛林这样守规矩的地方,能守住自己了,再去参学游方。可是这个道理,直到我离开这个丛林的时候都没有懂。再说到吃泡面的事,该干什么干什么,当下,当下!团队需要的是同一样契合的螺丝,而不是一块发光的金子。我仗着自己某些先天优势高调的做和尚,到最后也高调的跌入谷底。或者说,这是我回忆自己的几位师父的笑忘书,也是自己忏悔白皮书吧。扯远了,继续说小个子师父,也就是铃师父。和师父结缘主要是快过年了要回老和尚那里,老和尚精舍没早晚课,徒弟们都不会法器,过年多少也得做些法事满足居士们的需求。我急功近利的求铃师父教我法器。铃师父带着我到一个安静的寮房手把手的教了我一个下午,铛子,窠子,引磬。后面我入神了,不是学法器,是被师父那认真的态度感染,就那么默默的看着他聚精会神的教,像放慢动作一样,一个七星鼓点像一个季度那样漫长,点点滴滴,润物无声。或者说,是铃师父那种纯洁天真感染了我。我在他身上感觉不到一点烟火气,像刚出生的孩童,宁静无邪,寂静专注。回老和尚那后的一段时间没有和铃师父联系,但是他那种出家人特有的祥和深深的打动了我,那种感觉怎么说,没有功利,没有算计,单纯,上善。接着要读佛学院了,回去后估计和铃师父的接触会少了吧。当时也没多想,回到老和尚身边的喜悦冲淡了一切思绪,每天就跟老和尚说那个丛林怎么变态了,吃个泡面也得罚跪啦,住的地方每天被热晕过去第二天被热醒过来啊,您介绍的纠察师怎么不靠谱啊,老是找我麻烦啊什么的。老和尚坐在那里安之若素,就那样会静静的,仔细的听着,时不时哈哈大笑。他知道我在有些夸张的描述丛林生活的趣闻,也知道我早过了那么轻浮的年纪,只是师徒长久不见,互诉衷肠的一种情感交流的表达方式。师父每天就那么坐着静静地听我在丛林里的故事一言不发,微微的笑着,目光慈祥温暖。我手舞足蹈的滔滔不绝,时不时引来旁听居士的笑声。在那个寒冬,本该是清冷的季节,精舍洋溢的却是暖阳阳的光芒。那个寒假过得很愉快,我碾墨,师父执笔,写一大堆福字给居士结缘,要不就写他那很打油的对联。有时会诵经,回向给居士,我打法器,打着打着就乱了,不由得想起了铃师父,这个时候他应该负责丛林的斋天吧。白驹过隙,寒假很快结束,半年没见,不知道是老和尚真的老了还是许久不见,他并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固执的严厉。
  在那个离别的早晨,车来了,我嚎啕大哭,有种感觉自己会离师父越来越远,是我接触了新的世界,还是时间真的可以淡化很多情感。在街道的拐角我回眸看了一眼老和尚。老和尚嘴唇微抿似乎要说什么,眼睛眯的更小了,就那么孤独的站在门口默默守望,那眼神是期待,祝福,关怀,不舍,还似乎有那么一些失落。师父,再见了。去丛林的大巴要一整个晚上,我被乘客看怪物的眼神看了半个晚上。我可没心情关注这些,慢慢的平复了情绪,准备开始崭新的人生,我要做佛学院大一的学僧了,再读一次大学,快30岁的人了,和那些90后的小屁孩,我读大学的时候可是学霸,等着吧,看我制霸Xx佛学院。意淫着睡着了。第二天一早到站,天还没破晓,空气中还弥漫着露水和雾霭的味道,天空可街道都是一水的蓝色,我背着乾坤袋走在去往丛林的路上,回家了!精舍,丛林,冥冥中,我似乎更认为学院更像家。道路上没有车,人们还在梦乡中回味生活百般滋味。我就这么走着,唱起那首熟悉的嗡嘛尼呗咩吽,那是一位藏地喇嘛灵性的唱赞!天边出现鱼肚白的时候,走到山门。有师父在打钟了:妙湛总持不动尊 首楞严王世希有销我亿劫颠倒想 不历僧祇获法身愿今得果成宝王 还度如是恒沙众将此身心奉尘刹 是则名为报佛恩伏请世尊为证明 五浊恶世誓先入如一众生未成佛 终不于此取泥洹大雄大力大慈悲 希更审除微细惑令我早证无上觉 于十方界坐道场舜若多性可销亡 烁迦罗心无动转好熟悉的旋律,听得想流泪。先得去客堂报道,走过一个个回廊便是待了半年的尊客堂,我在门口张望,心里有那么一点期待见到铃师父。忽然右手传来福建人特有的软糯口音“哈哈,你回来啦?”铃师父!带着他招牌的笑容。每年开年,丛林总会少那么一些人,铁打的寺院流水的僧,看到清众回来,每一个留守的都会特别开心。我还沉侵在和老和尚的离别之殇以及幻想的混乱思绪中。“师父”我喊了一声。“啊??怎么了?”“师父。”“哎,别乱叫啊!”(丛林里不允许私自收徒)我当时情绪有点逆反,小性子上来偏围着铃师父“师父师父”喊,喊得铃师父惊慌失措,“好啦好啦,你在这我就做你依止师吧!快去学院,今天发校服被子”。我就这样稀里糊涂或者因缘和合的在名义上有了个依止师。当然,和铃师父师徒情谊的建立是在后面的生活学习中。去学院领校服,白不刺啦的天青色,教内有的人管我们这种廉价校服叫灰老鼠,君华牌的质量不错,耐穿,高年级的学长几乎快穿成了白色。读佛学院的费用是全免的,寺院提供一切衣食住行,经常发牙膏纸巾什么的有点像劳保。甚至每月还发100元添置消耗品,但其实在学院生活几乎是不需要用钱的。这里不允许用任何电子产品,打电话去街上买张过时很久的IC卡,伽蓝殿竟然还有那种老式IC卡机,每天8点半下晚自习伽蓝殿就排起长龙,四部电话机开始i超负荷运转运转,以供应200多号人的需求。一般都是给师父和家人打的,白天太忙,根本没时间。而这个点又是寺院打板的时候,所以我印象很深刻的就是和师父打电话时始终伴随着背景音乐:X时已到.......一心念佛.....当当当,当当当......当当。
  于是我在佛学院的生活就这样开始了,带着对老和尚的思念,带着对新生活的向往、好奇、迷茫、憧憬、幻想以及信念。自此老和尚的故事便告一段落,铃师父和后来很快会出现的俨师父代替老和尚对进行教导,他们是我的两位依止师,一位40、一位仅比我大两岁,28。故事一:铃师父超市奇遇记闪了,待更。翻到4年前瞎写的几个字,《致敬恩师》。现在看来,满满的都是世事无常,心酸、无奈、迷茫、纠结,到最后,是释怀!和当初的赤诚相比,现在的自己或许更现实、理性。或者说成长后的成熟,以及在拿起放下或者放不下那么多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慢慢的明白,众生那种究竟孤独的本质。无常、苦、空、无我,都念烂了的几个字,始终是文字般若,没有体会过痛侧心扉、大喜大悲、大是大非,始终还是常、乐、我、净。愿有一天,能再回到莆阳,菩提树和凤凰树已经叶生叶落了好几个轮回,我还在这个轮回中迷惘。愿有一天,化作泥土,深埋在溪声阁的山涧下,溪流边。那年仲夏,在我的心湖,您投下缘起的石子,泛起的涟漪,荡漾在这片死水微澜。您可知道?您慈悲的笑靥和温柔的话语,像破晓的曙光照亮了我的南阎浮提,像清澈的甘霖滋润了我的大千世界。谁说石子不会开花?如今已长成怒放的莲华。 只是不见采莲人,让莲子望穿秋水,心乱如麻。你可知道?放开您手的刹那,莲华便化身罗刹。我早把赤诚的莲心供养菩萨,把妖娆的花朵赋予红尘,只剩下落寞的叶子紧紧包裹飘零的心绪,化作乱世的浮萍。可是,可是我从未放弃追寻!我不会做荡气回肠的诗篇,不会做多愁善感的词曲,我只会写这对您深深的思念。曾想默默的忘记,反而深深的想起。 殿前的晨钟,后山的松柏,还有吹向莆阳的风,代我问候住在南山的一个人,他是我的此生释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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